歪批《动物农场》(1)
《动物农场》是乔治-奥威尔的一部寓言式中篇小说,是一则入木三分的反乌托邦的政治讽喻寓言,通过一群农场动物推翻农场主的故事,探讨了极权主义、理想的堕落以及语言的力量等主题。
故事的发生地是一座庄园式农场(Manor Farm),叙述者以全知第三人称视角讲述了整个故事。故事开篇的导火索是一头德高望重的老公猪 Old Major 向其他动物讲述的一个梦境。 Old Major梦见了一个动物不再受人类欺压、虐待的世界, 他力劝动物们奋起革命,并告诫动物们要警惕所有人类 —— 因为只有动物才从事创造性劳动,同时要尊重所有动物的平等地位。深陷苦难的动物们对 Old Major的理念深表认同。三头聪明的公猪Snowball、Squealer和 Napoleon将 Old Major的愿景发展为 “动物主义”(animalism)信条。后来一个偶然的契机下,饥肠辘辘的动物们冲进了存放食物的谷仓,将人类农场主驱逐出去,建立起一个平等的动物社会。它们宣布将庄园更名为 “动物农场”(Animal Farm),并把 Old Major的教诲写在谷仓的墙上。其中最重要的原则是 “所有动物一律平等”,但事态的发展很快便让这一理想沦为空谈。因为动物领袖们,一些聪明的猪,最终篡夺了革命的果实,成为了比人类更加独裁和残暴的极权统治者。
据奥威尔说,故事是影射了1917年俄国(十月)革命前后的一系列事件,以及在革命成功后苏联的斯大林时代。奥威尔是一个社会民主主义者,他认为斯大林领导下的苏联是一个建立在个人崇拜的基础上,并通过恐怖的统治手段得以运转的独裁政权。
奥威尔最知名的作品有《动物农场》和《1984》两本书,出版更晚的《1984》读起来让人压抑、沉重,而《动物农场》这本小书读起来则轻松有趣。我在孩子很小的时候就推荐给她当成童话故事来看。我曾固执地认为,任何年龄段的人都可以看得懂这本小书,却可以各有会心所得。幼儿园时期的小朋友,不妨当一本童话故事书来看。长大一点就知道可以从这是一本影射之作的角度来看。当然,如果再长大些,似乎也可以将眼界超越“含沙苏俄的政治童话”这个层级,尽管故事在多个细节上与苏联历史相呼应,但它更意在对任何形式的极权政权发出警示,它所展现的革命胜利后权利被逐步侵蚀、司法公正日渐沦丧的过程,在任何时间、任何地点都可能发生,它始终是在提醒读者,一个社会何等轻易便会落入独裁者的掌控之中。

本着“不能说给自家孩子的话,也不应该说给别人家孩子”的基本准则,既然能够推荐给自家孩子读的书(虽然她未必读),当然也可以推荐给别人家孩子读一读,目的当然是希望“多一个人看奥威尔,就多了一份自由的保障。”
今天的第一讲先分享本书第二章中动物们革命成功后,在书中的情节是动物们赶走了人类农场主Jones先生(影射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)之后,动物们给自己制定了七条行为准则,称为“七诫”:
Whatever goes upon two legs is an enemy.
Whatever goes upon four legs, or has wings, is a friend.
No animal shall wear clothes.
No animal shall sleep in a bed.
No animal shall drink alcohol.
No animal shall kill any other animal.
All animals are equal.
这七条诫律很有意思,农场自治的后期,随着故事的进展,这些条目都一点点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比方说第5条“凡动物皆不可饮酒”慢慢变成了“凡动物皆不可饮酒过量”。大家不妨猜一猜第7条,“所有动物一律平等”,会怎么被“修正”呢?。我们的生活中不也是常常被宣传“人人生而平等”吗?你能感觉到这种平等吗?你会不会觉得有些人会比你更“平等”些呢?